大夏帝国,一处密地当中。
“璇儿,还是没有下落吗?”
一名锦袍男子背着手,站在窗边。
窗外是一个大湖,湖中开满了莲花。
他虽未转身,却带给人莫大的压迫力,让人喘不过气来。
“回家主,小姐她回到圣山后就消失了,我们……”
锦袍男子转过身来。
他看上去四十岁上下,目光平和,只是偶尔射出的一丝精光便让人头皮发麻。
萧家家主,萧道成,也是叶平安的妻子萧青璇的父亲。
在大夏帝国中,萧家虽然不如四象家族那么显赫,但也是有数的几个万年世家之一。
即便是四象家族,也不敢小觑萧家。
“圣山……罢了。圣山的事情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对璇儿的调查,就到此为止吧。”
“对了,璇儿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萧道成的面前,一名青衣男子神色恭谨。
“小少爷他据说患了离魂症,此生恐怕难有什么作为。”
“姑爷……”
“哼。我萧家没有这样的姑爷。一个连武者都不是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当我萧家的姑爷?”
萧道成的养气功夫一向很好,但现在却暴怒起来。
其实也难怪他生气。
萧青璇本是他最为看好的子女,又早早被圣山看中,要立为圣女。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萧家将在萧青璇成为圣女之后飞黄腾达,一举成为大夏帝国第一家族。
甚至,萧家若是有不臣之心,让至尊让位也不无可能。
可萧青璇却宁愿嫁给一个偏远之地的普通人,也不愿去圣山当圣女。
这使得萧家非但没能抱住圣山的大腿,反而间接得罪了圣山。
若非圣山超然物外,懒得跟一个家族计较,恐怕萧家这个万年时间,早已成为历史了。
“是,家主。叶平安只是个普通人,没什么本事,能保证小少爷有口饭吃,不饿死就算不错了。”
听到这话,萧道成叹了口气。
“好歹也是璇儿的后代。你去趟宁城,替我看看那个孩子,若是痴傻,便保他一世繁华。”
青衣男子皱了皱眉:“家主,万一小少爷的离魂症好了,又当如何?”
萧道成转身,继续看向窗外的湖,声音悠悠:“他只能痴傻。”
“属下明白了。”青衣男子默默退了出去。
良久,萧道成拿出一张照片,上面的女子风华绝代,正是他的女儿萧青璇。
“璇儿,希望你能明白为父的良苦用心。我萧家万年世家的名声不能毁,所以那个孩子这辈子只能做个痴傻之人。”
“不过你放心,为父会保他一辈子荣华富贵的,他会长命百岁,不会有人欺负他。”
如果有人仔细查看大夏帝国的版图,就会发现中间缺了一块。
那里有一座山,名叫圣山。
圣山最高峰高十万丈,连绵成山脉,占地方圆数百万里。
圣山超然物外,鲜少插手山下的事情,但却无人敢小觑圣山的力量。
大夏帝国创建之前,这片土地上曾有另外一个帝国。
这个帝国无比强盛,曾经占据了地球上将近四分之一的土地。
不少人都觉得,这个帝国能够完成统一整个地球的壮举。
但是它失败了,只因这个帝国的皇室得罪了圣山。
圣山上下来了一个人。
不久之后,强大的帝国分崩离析,天下陷入混乱。
过了许久,大夏帝国才重新统一了这片土地。
圣山之上,云雾缭绕。
这些云雾,实际上是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
对于修仙者来说,在这里修炼绝对是事半功倍。
圣山最高峰天圣峰,十六位仙风道骨的男女各自坐在云端。
“圣女还是没有下落吗?”为首的老者开口。
他的声音十分空灵,虽然不高,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如同耳边。
“大长老,圣女的踪迹已经彻底从此界消失,恐怕已经进入了灵界。”
听到这话,圣山大长老眉头一皱。
灵界的水很深,即便是圣山也难以插手。
“大长老,圣女已非处子之身,不宜再担任我圣山的圣女,还是及早另立圣女为是。”
一名仙气飘飘的女子笑着开口。
大长老点了点头:“九长老,便由你下山一趟,物色新圣女。”
深宫大院中,御书房,年轻的至尊李干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奏章面沉如水。
“混蛋!都是混蛋!”
啪嗒!
一个青花瓷花瓶被他打翻在地。
看到这一幕,御书房内外的宦官、宫女和侍卫全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陛下息怒。”
“都下去吧。”温和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绝色丽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什么事让我的皇儿如此生气?”独孤伽罗脸上带着笑容。
至尊李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母后,帝国已经快被那群蛀虫给霍霍完了。”
独孤伽罗拿起几本奏折翻了翻,神情也凝重了起来。
大夏帝国,至尊至高无上,可帝国的方方面面却被世家门阀所把持。
无论是庙堂还是江湖,都离不开世家的身影。
就拿朝廷新晋官员来说。数十年前,十个新晋官员中大约能有五个来自于世家门阀,剩下的五个来自于寒门。
而现在,十个新晋官员中,连一个豪门学子也没有了。
世家门阀,盘根错节,相互勾连,朝中大员要么出自于世家,要么跟世家是亲家。
大夏帝国产生的钱财,大部分都进了世家门阀的口袋,流入国库的少之又少。
一些世家的家主喝的水都是从几千公里外空运来的山泉水,泡茶的茶叶也是每天现采现炒制然后空运过去的。
甚至连普通的白菜,世家的人也能吃出花儿来,白菜只吃最嫩的菜心部分,光是吃一顿白菜,便需要消耗数百斤的白菜。
而那些种白菜的菜农,却只能挣到微薄的收入,一年到头连肉也吃不到几回。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正是大夏帝国有些地方的真实写照。
独孤伽罗安静地听着李干的述说。
这个曾经在襁保中只会哭泣的孩子长大了,已经逐渐成长为一个真正的至尊。
李干足足说了半炷香的时间,独孤伽罗也听了半炷香,然后递上一杯热茶。
“渴死我了。”李干大口大口地喝着茶。
只有在独孤伽罗的面前,他才能偶尔表现出这种少年气。
“那群蛀虫不除,我大夏危矣。母后以为如何?”
独孤伽罗摇了摇头:“世家积弊已久,但皇儿你现在应该注意的却不是世家,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