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是一位老人,他颤巍巍地走上前,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握住了张大彪的手,声音激动得发颤:
“同志你们你们是真的打鬼子!是真心为咱老百姓的队伍啊!”
老人眼眶通红,浑浊的泪水在里面打转。
“比那些光会说漂亮话,一来就知道抢我们粮食、拉我们壮丁的果党军队,强了一万倍都不止啊!”
说着说着,老人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顺着深刻的皱纹蜿蜒流淌。
“那群遭天杀的嘴上说是抗日,祸害起咱们老百姓来,比鬼子还狠!等真鬼子来了,跑得比兔子还快!留下我们呜呜”
老人一把鼻涕一把泪,泣不成声,每一句控诉都饱含着血泪和心酸。
古往今来,百姓的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谁是真的对他们好,为他们流血牺牲,谁只是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盘剥欺压他们,他们心里都一清二楚!
张大彪反手牢牢握住老人颤抖的手,心情沉重。
对于老乡们过去的心酸遭遇,他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现在才是1939年,八路军也刚刚来到晋西北开辟根据地不久,很多老乡只是听说八路军打鬼子、对农民好,但真正亲眼见过的还不多。
但今天这一仗,用实实在在的行动和铁一般的纪律,赢得了民心!可以想象,经此一事,八路军在这一带的影响力必将飞速扩大!
“乡亲们!你们的心意,我们八路军心领了!”张大彪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现在我们来了,以后打鬼子、保护乡亲们,就是我们的事!至于这些东西。”
他指着乡亲们手里的粮食和那锅鸡汤。
“我们有纪律!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这是铁打的规矩!何况这些本来就是小鬼子从你们手里抢去的,现在物归原主,你们拿回去,好好过个日子!”
“可你们为俺们打鬼子,连口热汤都不喝?”老人急了,把锅往地上一放,眼泪又下来了。
“俺们以前见的兵,要么抢东西,要么躲鬼子。就你们,真把俺们当自家人!这汤你们不喝,就是嫌俺们脏!”
最终,再三推辞下,张大彪实在拗不过乡亲们如此真挚而热烈的盛情,只好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他下令,让身边的战士,排好队,每人只能从那锅鸡汤里,用勺子舀一小口,尝尝味道。
算是领了乡亲们这份天大的情谊。一锅鸡汤看起来多,但如果真一人一碗,肯定要喝掉大半,那是坚决不行的。
乡亲们看着这一幕,抹着泪笑了:“这才对嘛”
随后乡亲们目送着张大彪和他的战士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远方的风雪之中。
留在原地的乡亲们,久久没有散去。他们望着八路军消失的方向,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突然,一老人猛地一拍大腿:“俺不管其他人咋想,反正俺一会儿回去,就把俺家后生叫出来!送他去当兵!”
“就参加八路军!跟着这样的队伍打鬼子,俺放心!”
这话一出,立马有其他人纷纷跟上。
“对!参军!当八路军!”
“俺家老二也到了年纪了!”
“跟着八路军,打鬼子!”
在这一天之内,类似的情景,在新一团一营拔除各个据点的过程中,一次又一次地上演着。
他们在执行作战任务的同时,无形中将八路军与其他军队不同形象,深深地刻印在了晋西北老百姓的心中。
影响力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不断扩大。
而此时,在驻地房间里酣睡的徐放,自然不会注意到,他脑海中那块只有他能看到的淡蓝色系统面板上,正随着外界发生的这一切,悄然发生着变化:
【歼灭日军外围据点,获得民众认可,总进度+2】
首到下午时分,太阳己经开始西斜,徐放才从深沉睡眠中悠悠转醒。
“嘶——!”刚一动弹,他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浑身肌肉,尤其是胳膊、肩膀和后背,传来一阵阵强烈的酸痛感,仿佛被碾过一样。
他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由得摇头失笑,整个人变得释然。
自己又不是什么超人,昨晚跟着战士们搬了一整夜弹药,以他这现代社畜缺乏锻炼的身体,要是第二天还能活蹦乱跳,那才叫奇怪了。
他一边揉着酸痛难忍的肩膀,一边习惯性地将意识沉入脑海,想看看系统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下一秒,看着那一条条刷新的提示和进度条又是倒吸一口冷气!
“豁!好家伙!”徐放忍不住惊呼出声,睡意瞬间全无。
“老李这是带着部队干什么去了?闹出这么大动静?一天下来,这进度条蹭蹭往上涨了这么多!”
只见系统面板上清晰的显示着:
徐放揉着依旧有些酸疼的胳膊,信步溜达到炊事班附近。
正好赶上晚饭出锅,炊事班长老王头掀开巨大的蒸笼,一股混合着粮食清甜的白茫茫蒸汽瞬间涌出,弥漫在寒冷的空气中。
徐放走过去时,老王马上用铁铲翻着灶膛里的炭火,火星子噼里啪啦溅出来,落在结着薄冰的地上。
“徐先生,刚烤好的红薯,拿一个暖暖手!”老王用粗布垫着,拿出个焦皮的红薯,递过来时还冒着白气。
徐放接过来,烫得首换手,掰开一半,金黄的瓤子黏着丝,咬一口甜得齁人,热气顺着喉咙往下滑,把五脏六腑都烘得暖暖的。
眼下整个新一团,物资依旧匮乏得紧。
主食不是粗糙拉嗓子的窝窝头,就是这管饱但吃多了烧心的烤红薯,偶尔能见点萝卜白菜熬的菜汤,就算是改善伙食了,肉腥更是想都别想。
物质条件虽然艰苦了点,但徐放整个人的精气神却比刚来时好了太多。
边吹气边啃着热气腾腾、香甜软糯的红薯。
徐放掀开厚厚的棉布门帘,走进了李云龙的团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