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像是想起什么,然后突然很认真的问:“你有病吧?”
她烧的那个东西,不会是……买凶人的名帖吧。
伏月看向他:“你才有病。”
苏昌河选择跨过这个话题:“反正这个地方得去,我们想要带领暗河走向彼岸,最重要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苏暮雨顿了一下:“什么?”
苏昌河啧了一声:“是钱啊苏暮雨,暗河这么多年挣的钱都不在驻地,那能在哪?自然就是这黄泉当铺了。”
伏月眼睛亮了一瞬:“不止是钱呢。”
这么多年来,暗河杀人可不只是收钱的。
她寻摸了这么久,原来在这个黄泉当铺里放着。
苏昌河:“反正肯定有很多宝贝。”
苏暮雨脸上表情依旧没有太大变化,总之是不像这二位的神情:“那我们动身吧。”
苏昌河:“那你在这南安城的日子,可就要结束了。”
苏暮雨眼神在他指间的钥匙停留了片刻:“本就是幻梦一场。”
苏昌河:“你就留下治你的眼睛吧。”
伏月拒绝:“不行,我要去。”
苏昌河嘶了一声,纳闷的看着伏月:“我发现你真是不怕自己瞎了啊。”
伏月:“怕啊,可这不是还没瞎。”
她这几日一天扎两次针,喝两次药。
但神医就是神医,明显能感觉到是有效果的,眼前那层浓雾都淡了不少。
苏昌河不予置评,想说什么来着但她的注视下还是闭嘴了,虽然苏昌河都不知道现在她能不能看清人脸。
苏暮雨微微蹙眉:“神医说这月结束,就要给你开始清理残毒了,还是身体为重,黄泉当铺也没什么好玩儿的。”
苏昌河抱着臂背苏暮雨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是去玩儿吗?她这明显就是准备去当强盗的好吗?”
别人看不出来,他还能看不出来了。
也就苏暮雨是个傻的,把她当成什么也不会的小妹妹。
想着,苏昌河翻了就又想在翻个白眼了。
伏月:“你是不是想跟我打一架?”
苏暮雨:“说正事。”
伏月侧着脸看向苏暮雨,对于这个人眼不见心不烦。
苏暮雨也知道一下关于谢寂瞳的事情,关于她以物换命的一些事情也是听说过的。
“你想要暗河藏着的一些药?”
伏月点头。
苏暮雨:“你留下先解毒吧,你有哪些需要的,我和昌河给你带出来,我们先去看看。”
毕竟这是暗河的东西,而暗河的大家长是苏昌河。
苏昌河好奇的问:“不过你要那么多药干什么,还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会医?”
很多名字的药,苏昌河都没听过。
伏月:“不会啊。”
苏暮雨:“你留在南安吧,那些东西也不会跑。”
伏月想想自己的眼睛,还在迟疑。
趴在那好像是醉了的白鹤淮突然醒来说:“要是暂停治疗,之后就要重新开始,重新开始扎针,重新开始喝药,你可要想好。”
伏月:“什么……”
苏昌河嘴角的笑意多少带着幸灾乐祸不止嘴角,他微微弯着的眼睛里也带着,只不过就仗着伏月现在看不太清罢了。
苏暮雨先是顿了一下:“原来神医在装醉。”
伏月:“那我留下吧。”
白鹤淮:“这才对嘛,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苏暮雨和苏昌河没待对接就离开了。
伏月的眼睛也正式的进入了第二个阶段,解除残毒。
今日太阳很不错,将前些日子下过雨的潮气都驱逐了。
因为苏暮雨离开,这里的病人整整少了一大半。
但神医毕竟是神医,还是有人奔着白鹤淮的医术而来的。
人少了,也没之前那么吵了。
……
白鹤淮嘟囔了一句:“浑身都舒服多了,这南安城唯一的不好就是雨水也太多了吧。”
伏月坐在太阳下弄着手里她也忘了叫啥的药材说:“前些日子是谷雨,江南地区自然雨水多些。”
但确实潮的要命,连衣服都干不了。
主要是她这几日打的杂真不少,很多药都在她手里过过,根本记不住那么多药名。
白鹤淮叉着腰长叹一声:“这些日子,药柜里的药材都发霉了不少,一会得拿出来晒晒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然后走向了伏月这边。
白鹤淮手中拿着细针,在做准备。
给伏月去除残毒做准备。
伏月抬眼看了一眼白鹤淮,眼里带着打趣:“他们俩不是号称在一起就没输过吗?有什么好担心的。”
白鹤淮:“那可是黄泉当铺啊,传闻中最神秘的钱庄,我都只是听说过。”
伏月将手里的东西揉成小团:“故作玄虚而已,不过……宝贝肯定不少吧。”
白鹤淮眼里也亮了亮:“应该吧,说不定已经富可敌国了呢。”
白鹤淮:“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把东西放下吧。我要给你施针了,这可不是我平常用的金针,这可是玄铁做成的细针,可不好得了。”
伏月将腿上的竹扁放在了一旁,微微抬起了脸。
每三日一次针挑排浊,还好,这点酸痛她倒是能接受。
伏月不禁好奇问:“针还分这么多吗?”
白鹤淮将她脸上的眼罩解开了,眼球依旧是雾白色的,一片死寂。
白鹤淮抿了抿唇。
“那当然啦,玄铁性寒,最适合辅助排毒了,上次大家长我都没舍得用呢。”她就这么点。
伏月不禁轻笑一声。
“开始了啊。”
伏月坐在石桌旁的摇椅上,脸微微抬着,太阳的金光打在她的脸侧,闭着双眼,此刻看着除了脸颊一些轻微几乎凑近才能看到的疤痕,这个小姑娘就是与常人无异的。
经过烈酒泡过的玄铁细针,慢慢的点刺在泪腺旁的细小穴位,一会她眼睛周围就像是变成了刺猬似的。
白鹤淮弯着腰行着针。
她是可以飞针,但眼睛周围的小穴不像人身上其他的穴位,那里毕竟是眼睛,穴位也很细小,不太好找。
其实不疼,就是一些酸痛和酸麻的感觉,眼睛也酸酸的,有些想流泪的感觉。
白鹤淮开始收拾桌子上的药箱说:“一刻时间,你可别动弹啊。”
伏月嗯了一声。
“呀,小寂瞳啊,你怎么被扎成刺猬了啊?”
这口音,分辨性不要太高。
“爹?”白鹤淮诶了一声。
一刻钟时间已经到了。
“诶,乖女儿。”苏喆笑得略微有些不值钱了。
一下变成了一口非常流利的官话。
伏月眼睛还没睁开,朝着苏喆的方向说了一声:“喆叔来了。”
白鹤淮:“你别动,我先起针,一会会用内力将被玄铁细针引出来的毒素逼出来。”
伏月:“麻烦神医了。”
白鹤淮:“医者治病天经地义,苏昌河都把钱交过了,你不用整日这么客气了。”
她边伸手起针边说着。
太客气了,跟苏暮雨似的。
动不动就谢谢麻烦了的,听着怪见外的。
白鹤淮之间的内力随之而动。